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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舞台上的屯門

原來香港未出名前,屯門已早一步登上歷史舞台


 

香港由一個小小漁村,發展成為轉口港,到今日的國際金融中心,與擁有深水不結冰的維多利亞港有關,時至今日,維港兩岸的中環和尖沙咀是香港的重要地段,其實在千幾年前,中環和尖沙咀可能仍然是海或沙灘時,屯門已早一步站在歷史舞台上。事緣由唐朝講起,唐朝政府為發展海外貿易,分別在廣州、泉州、揚州和交州設立指定港口,讓外商進行交易。各個港口設置市舶司 (類似今日的海關),負責管理海外貿易,舉凡徵收貨稅、檢查出入船隻和管理外商,都由市舶司負責。而四大港口中,又以廣州的規模最大﹔要留意,廣州不是海岸城市,船隻要由廣州出海,只有經珠江,最後在珠江口進入大洋。珠江口分兩岸,西岸是淺水地帶,不利航行﹔而東岸則屬深水區,適合大小船舶航行,而屯門正好在這條航道上,青山灣是進入珠江口前最大的深水港,這個地理上的優勢,正好給中外船隻停泊,好配合廣州的貿易活動。因為屯門扮演著類似廣州門戶的角色,故歷朝會在屯門駐兵,以保障航道的安全。

好多人會以為「鴉片戰爭」是東西方國家第一次在海上交戰,其實比鴉片戰爭早三百幾年的時候,明朝政府已經與來自歐洲的國家葡萄牙在海上開戰,地點正好在屯門海域,十六世紀初年,葡萄牙人已在屯門登岸,並建營立寨,製造武器,霸佔了七年時間後, 出名朝政腐敗的明朝政府終於發覺有問題,一聲令下,就由時任廣東巡海道副使汪鋐提兵出戰,誓要將葡萄牙人驅逐出境,來一個還我河山。

汪鋐可能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體會到西方船堅炮利的人,葡軍在船隻和火炮的性能上都遠超明軍,葡軍的大炮「佛朗機炮」是後置式構造的火炮,簡單說明的話﹕母炮是槍身,子炮是子彈,發射時,把子炮放到母炮的炮腹中,燃點發射,這種後置入炮彈的設計,節省了裝填炮彈和發射後清空炮管的工序,令佛朗機炮可以短時間內再次發射。面對佛朗機炮近乎以連射速度製造的炮火網,明軍全無還手之力。不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水面打不過,就在水底做文章,汪鋐派出水鬼隊去鑿沉葡軍戰艦。另外,再強的堡壘,亦可由內部攻破,汪鋐派人偷偷潛入葡軍陣地,游說當中幾個華人,對他們曉以大義,希望他們協助明軍破敵,最終策反成功,這幾位華人投向明軍陣營並教授佛朗機炮的做法,明軍照辦煮碗,大量生產,以佛朗機對佛朗機,來個火炮互轟﹔加上汪鋐仿效三國時赤壁之戰周瑜的故智,以船頭裝載茅草,點火後衝向葡軍戰艦,來個火燒連環船,多重方法配合下,明軍終於打敗了葡萄牙人,把他們驅逐出屯門。後來葡萄牙人再次來犯,在茜草灣跟明軍再戰,同樣敗陣而回。之後葡萄牙人一直轉戰中國沿海一帶,直至十六世紀中葉登陸澳門,向明朝政府交付租金,明朝才容許他們在澳門活動。

葡萄牙兩次來犯屯門都被打退,屯門一直仍在明朝的掌握內。直到19世紀中葉,別具慧眼的英國人認識到香港位處亞洲重要的戰略位置,只要控制香港,英國的艦隊就可以自由穿越印度洋與太平洋,故在鴉片戰爭擊敗滿清政府,奪得香港島後,英國政府繼續謀劃吞併整個香港,直至1898年奪得新界後,香港全境終於落入英國人的掌握中。雖然說歷史沒有如果,但幻想下又無妨,如果屯門海戰的勝方是葡萄牙,他們會否提出佔領屯門,甚至整個香港的要求呢?若果葡屬香港成真的話,皇后大道會否成了巴波沙總督街呢?堅尼地城又會否變了波圖前地呢? 然而幾百年後英國人到來,是會跟葡萄牙開戰去爭奪香港,還是選擇其他地方進行侵略呢?當然,以上的事情從未發生,不過讀歷史時多點幻想,模擬出不同的結局,有時都過癮。

講完打仗,轉下話題,講下香港在古時跟佛教的淵源。在東晉年間 (即公元四百幾年),即大約一千六百年前,一千六百年前是什麼概念?當一個人有八十歲壽命,一千六百年,足夠一個人投胎輪迴二十次,過二十種不同的人生,夠長了吧?說回正題,東晉時曾經有世和尚由中原南下,期間在屯門上岸,於青山寺寄居了一段日子,他就是杯渡禪師。傳說中杯渡禪師是經常坐著一隻大木桶渡河,人家輕舟已過萬重山,他則一桶渡過萬重山,想必他定有極高深的划槳造詣。我們又來幻想下,一千六百年前的屯門是怎樣的光景呢?屯門是在唐朝才開始有駐兵,比唐朝早三百幾年的屯門到底是怎樣的光景呢?我想沒有恐龍吧。杯渡禪師在屯門居住了一段日子,在今日的青山禪院中,仍可找到跟他有關的遺跡,杯渡禪師並沒有在屯門終老,住上一段時日後,他就繼續旅程,往南海而去。

 

慕尼黑空難(2) 浴火重生的曼聯

一場空難,給曼聯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十年重建,曼聯重塑輝煌。


 

上集講到機長占士泰恩在慕尼黑空難中的故事,他用了足足十年時間去替自己平反,證明並非自己的專業失德而造成今次慘劇,洗刷了西德當局強加於自己身上的罪名。今次,我們將講下慘劇的主角,曼聯在空難後的情況。

慕尼黑空難,當時機上乘客共44人,曼聯職球員佔了當中21人,空難發生後,即場令曼聯7名球員及3名職員當場身亡,罹難者的名字,我不一一詳讀,大家可以在內文內邊聽邊查看。

空難中罹難的曼聯職球員名單﹕

球員﹕

  • Geoff Bent (後衛) (球隊後備)
  • Roger Byrne (後衛) (球隊正選及隊長)
  • Eddie Colman (中場) (球隊後備)
  • Mark Jones (中場) (球隊正選)
  • David Pegg (前鋒) (球隊正選)
  • Tommy Taylor (前鋒) (球隊正選)
  • (前鋒) (球隊正選)

職員﹕

  • Walter Crickmer (球隊秘書)
  • Tom Curry (訓練員)
  • Bert Whalley (主教練)」

 

至於另一位離世的球員,鄧肯∙愛華士 (Duncan Edwards),他雖然當場救,但因為腎臟在空難中嚴重受創,縱然曾經一時甦醒,並向來探望他的助理教練占美.梅菲 (Jimmy Murphy) 查問下場比賽的時間,但在留醫15日後,最終搶救無效,享年21歲。

倖存者的痛

主帥重傷、大部份主力球員喪命,一場空難差不多掏空了曼聯,或者蒼天覺得太過殘忍,故網開一面,留下了關鍵的兩人,而他倆亦成為了復興曼聯的基石,一位是球隊主帥畢樹比爵士 (Sir Matt Busby),另一人則是前鋒卜比.查爾頓爵士 (Sir Robert Bobby Charlton)  。倖存下來的他們,承受著的巨大的悲傷,刻後重重困難後,才能重新步入球場。畢樹比爵士留醫時,醫院曾兩度宣佈救治無效,家人連臨終禱告也做了兩次,但他以頑強的意志逃脫死神的魔爪,奇跡般生存下來,只是當他甦醒後,還來不及慶祝,打擊便接踵而來,他向床邊的妻子查問球員的情況,妻子只以點頭或搖頭來告訴他球員是否生存,妻子的每一下搖頭,尤如尖銳的錐子刺向畢樹比的心頭,那種錐心刺骨的痛,對畢樹比的來說比死更難受。留醫半年後,畢樹比終於康後出院,重新回到球隊。至於另一位倖存者,卜比.查爾頓,空難事發時才20歲,空難帶給他的傷害,除了留醫數個月外,還對他的心靈造成重大創傷,經常發噩夢被嚇醒,空難的景象,如夢魘般不斷纏繞著他。

突然其來的空難,對曼聯造成毀滅性的打擊。短期而言,在失去大量主力後,球隊實力大幅下滑,空難後球隊暫由助理教練占美.梅菲 (Jimmy Murphy) 帶領,繼續完成餘下的球季,球隊以預備隊與青年軍混成新的陣容,勉強完成剩餘的賽事,但球隊實力已大不如前,既失落該屆英格蘭聯賽冠軍,儘管球隊打入該屆英格蘭足總杯決賽,但最終以0:2 的比分屈居亞軍。在歐洲賽場上,4強戰被AC米蘭淘汰,無緣決賽。

長遠而言,空難將球隊爭奪歐洲冠軍的夢想推後了十年,在畢樹比帶領下,球隊大力發展青訓系統,重點培養年輕球員,以他們為骨幹建立球隊,例如在空難中逝世的鄧肯∙愛華士,便是曼聯青訓的代表人物,卜比.查爾頓在1966年代表英格蘭嬴得世界盃冠軍時,曾提及如果鄧肯∙愛華士仍然在世,一定是英格蘭國家隊的靈魂人物和隊長。年青的曼聯,空難前已連奪1956-1957兩屆英格蘭頂聯賽冠軍﹔在空難前一年,曼聯在歐洲賽場上與當時得令的皇家馬德里在歐洲冠軍杯4強交鋒,儘管兩回合計3:5 被淘汰,但在次回合的比賽中,作客皇馬的曼聯,一度以兩球落後,最終仍能2:2逼和對手,要知當時的皇家馬德里已連奪之前兩屆的歐洲冠軍。以一支平均年齡只得22歲的球隊,能打出上述成績是非常難得,這批由畢樹比精心調教出來的年輕球員,包括之前提到的鄧肯∙愛華士,及在空難中遇難的艾迪·高文 (Eddie Colman)、馬克·鍾斯 (Mark Jones)和比利·韋倫 (Liam “Billy" Whelan),及在空難中倖存下來的卜比.查爾頓,他們被稱為「畢樹比的孩子」 (Busby Babes)。

十年等待,告慰英靈

「畢樹比的孩子」大部份因為空難而離開了歷史舞台,但無損畢樹比以年輕球員建隊的想法,他以卜比.查爾頓為核心重建球隊,之後兩位關鍵球員的加入,令到球隊逐漸再次強大起來。丹尼士·羅 (Denis Law),司職前鋒,在1962年以20歲之齡加入曼聯,首季加盟就射入23球,幫助球隊打入英格蘭足總杯決賽,決賽中他射入一球,幫助球隊以3:1擊敗李斯特城 (Leicester City Football Club),贏得球隊自慕尼黑空難後第一個冠軍。而在1965年,由他和卜比.查爾頓領銜的曼聯,贏取了頂級聯賽冠軍,這個冠軍是曼聯7年來的首個聯賽冠軍。除丹尼士·羅外,新一代曼聯中另一位代表人物是佐治·貝斯 (George Best),出自曼聯青訓營的他,1961年加入曼聯,在1963年9月14日,以17歲之齡首次代表球隊登場,司職翼鋒的他,與卜比.查爾頓和丹尼士·羅組成曼聯強大的前鋒線,佐治·貝斯是曼聯奪得首個歐洲冠軍的重要功臣,1968年的歐冠4強戰,憑他在首回合交鋒時的唯一入球,令球隊順利淘汰皇家馬德里,在決賽對陣賓菲加時,他在加時階段射入反超前的一球,幫助球隊奪得首個歐洲冠軍。

1968年,曼聯第一次參加歐冠決賽,對手是由葡萄牙名宿「黑豹」尤西比奧壓陣的勁旅賓菲加。決賽在英格蘭的溫布萊球場舉行,兩隊在法定90分鐘內與對手打成1:1,需要加時,加時賽內,佐治·貝斯射入反超前的一球,隨後球隊連入兩球,以4:1擊敗對手,奪得球隊夢寐以求的歐洲冠軍。

十年等待,當中包含著無盡的辛酸、淚水與遺憾,畢樹比爵士捧著這個別具意義的歐洲冠軍獎杯時,想到的是一眾因空難而英年早逝的弟子,他把獎杯向天空高舉了8次,每一次都高呼著因空難離世的球員的名字,借此告慰英靈。在完成稱霸歐洲的心願後,畢樹比宣佈退休,在翌年離開球隊。

逆境是可怕,重建是麻煩,但老土講句,只要頂得住逆境,抵得過麻煩,困難最終會克復,這段曼聯重建的故事,既可給現任領隊作為借鏡,也是任何人也受用的心靈雞湯。

空難後十年,以冠軍告慰英靈。 (圖片來源﹕互聯網)
空難後十年,以冠軍告慰英靈。 (圖片來源﹕互聯網)

 

 

 

 

 

慕尼黑空難(1) 真相

曾經,曼徹斯特的天空是紅色,這抹紅色,除了是對一支球隊成績的歌頌,同時蘊含著深厚的歷史意義。


曾經,曼徹斯特的天空是紅色,不要誤會,這可不是什麼神秘的天文現象,而是對全盛時期曼聯的讚美﹔英格蘭超級足球聯賽自1992成立以來,曼聯是奪冠次數(13次 )最多的球隊,亦是暫時唯一一支可以連贏三屆英超冠軍的球隊 (1998-2001年和2006-2009年)。不過自從執教球隊27年的領隊費格遜爵士(Sir Alexander Chapman Ferguson) 在2012年退休後,球隊就像丟了魂魄,成績大幅下滑,8年來再未染指過聯賽冠軍。球會管理層多次重建球隊都不成功,期間換了4次主教練,包括了世界級名帥 雲高爾 (Louis van Gaal) 和摩連奴 (José Mário dos Santos Mourinho Félix),可惜球隊仍無法回復昔日的強大,曼徹斯特的天空再不如過往般殷紅。

雖然現在陷入低谷,但對比62年前球隊面對的絕境,現在的情況不算什麼,當年一場空難,將球隊徹底摧毀,那就是球壇上著名的「慕尼黑空難」 (Munich air disaster) 。

死神的呼喚

將時針撥回1958年2月6日,德國的慕尼黑機場,漫天大雪下,差不多所有航班已停飛,不過由前英國皇家空軍飛行員詹士·泰恩(James Thain)駕駛,隸屬英國歐洲航空公司 (British European Airways) 第609班次飛機,正準備啟程返回英國,機上44人,包括曼聯的職球員,他們剛參加完歐洲冠軍杯8強次回賽事,作客 3:3 逼和南斯拉夫的貝爾格萊德紅星,兩回計5:4 淘汰對手,順利打入4強。球隊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茫然不知死神的鐮刀已懸在頭上。

事發當日,飛機在大風雪下次試飛了兩次均不成功,按機長詹士·泰恩的說法,是因為飛機其中一邊的引擎加速過快,強行起飛會有失控墜機的危險。後來地面維修人員建議一開始減慢引擎的轉速,直至臨起飛前才開始增速,飛機將可順利升空。時間下午3時04分,飛機第三次試飛,機長照技術員的建議操作飛機,這次終於順利拉起飛機向上升,可是突然間飛機像失去攀升的動力,機鼻向下一沉,撞向地面,接著整架衝出跑道,斷開兩截,左邊機身撞向附近的民房,右邊機身則撞向機庫,機庫內一架注滿航空燃料的運油車因為強大的衝擊而爆炸,整個機庫陷入火海。

空難發生後,當場賠上23條人命,當中包括了7名曼聯球員及3名職員。事件振動了英國和當時的西德,當時二戰結束沒多久,兩國關係仍然緊張,故兩國政府非常謹慎處理空難的調查,免得惹起外交風波。

誰的責任?

事發在西德境內,故西德主動承擔調查責任,空難兩年後,西德公開調查報告,直指機長詹士·泰恩要為空難負上最大責任,西德的調查員漢斯 (Hans Kolle) 事發後檢視現場,發覺機翼殘駭上結有一層冰,認為機翼結冰是飛機出事的主要原因,指出機長詹士·泰恩沒有開啟飛機的除冰裝置。而調查團在第二日檢查飛機跑道上的胎痕時,發現飛機根本未有起飛,這就更加證明了漢斯的說法。

證據確鑿下,英國歐洲航空公司在1961年解雇了詹士·泰恩,身敗名裂的他改以務農為生,不過他始終認為自己是無辜,決定盡全力洗刷寃屈,在審視所有現場證據後,他發現機場跑道上積雪的泥土才是空難成因,當飛機輪胎輾過積雪的泥土時,會令飛機減速,達不到升空所需速度。詹士·泰恩指出在慕尼難空難前的9年,即1949年時,加拿大已有類似案例,一架飛機在溫哥華機場起飛失敗,事後加拿大當局調查發現,跑道上的雪泥是飛機起飛失敗的原因,加拿大當局事後明文規定如出現這個情況,飛機不得起飛。並將調查結果通知全世界的航空公司,若跑道上出現五公分或以上厚的雪泥,將影響飛機的加速,嚴重危害飛機升空的安全。

詹士·泰恩將搜集到的證據分別呈交予英國和西德政府,要求重新調查空難的成因,西德政府在1965年重新調查慕尼黑空難的成因,西德政府聯同英國政府,在位於貝德福德 (Bedford) 的英國皇家飛行研究院 (Royal Aircraft Establishment) 進行實驗,研究雪泥對飛機加速的影響,測試方法是在跑道上製作深淺程度不一的積水窪,再以跟空難型號相同的航機滑過跑道,模擬升空情況,實驗結果發現飛機經過積水窪時速度會驟降,跟詹士·泰恩提出的證據完全脗合,可是西德方面仍然不願撤回對詹士·泰恩的指控。

真相

到1967年,英國首相哈羅德·威爾遜(James Harold Wilson)翻查詹士·泰恩提出的證據後,認為他在空難調查中受到不公平的對待,表示要重新調查空難成因,還詹士·泰恩一個公道。英國當局對西德指飛機因機翼結冰而失控的講法提出質疑,但西德堅持調查結果無問題,雙方重新召喚證人作供,發現原來西德刻意隱瞞部份的證據﹕空難後第一位到達現場的救援人員卡爾作供指,他曾爬上機翼殘駭打算營救卡在其中的副機長,他當時穿著橡膠鞋,若機翼結冰,他應該會滑倒,但事實未有出這個情況。另外一位證人,當時在空難現場附近的飛行員萊哈·邁爾,他在飛機失事後立即趕到現場協助救人,他清楚表示看不到機翼殘駭上有任何結冰現象。英國政府繼續追查後發現,原來上述兩人的供詞早已告訴西德當局,若西德當時公開所有證據,空難責任將落在她們頭上,故她們極力隱瞞,力圖把責任推向詹士·泰恩,由他成為千夫所指的替罪羊。

1969年,英國政府公開最新的調查報告,明確指出慕尼黑空難的成因是機場跑道上堆積了雪泥,令飛機滑行時失速,達不到應有的起飛速度而引致今次慘劇。故責任在機場方面管理不善,而非機長詹士·泰恩不專業。

經過長達十年的堅持,詹士·泰恩終於還自己一個清白,儘管如此,英國歐洲航空公司也沒有重新聘用他,他本人自空難後亦再無駕駛任何飛機,真相公開後5年,詹士·泰恩去世,享年54歲。

詹士·泰恩的故事,是慕尼黑空難的其中一段插曲,慘劇的真正主角,於一煞那間被徹底摧毀的球隊—曼聯,屬於他們的故事,下集跟大家繼續分享。

曼聯主場奧脫福球場外牆上的大鐘,提醒著空難的日子。
曼聯主場奧脫福球場外牆上的大鐘,提醒著空難的日子。(圖片來源﹕互聯網)

 

滿城盡帶「黃金角」的京都

屎屎尿尿,搞得倫敦滿城惡臭。連今時今日以清潔聞名的日本,也曾經歷過屎尿橫流,滿城盡帶「黃金角」的日子。


 

將時針由1858年撥回到日本的平安時代,即公元794年,由桓武天皇將首都遷到平安京開始。呢到先講下桓武天皇遷都的理由,話說桓武天皇的祖上為天智天皇,在672年因為被弟弟天武天皇推翻而失去王位,不過到了770年,稱德天王逝世前沒有留下任何子嗣,天武天皇的血脈從此斷絕,故天智天皇的子孫重新回到皇位。桓武天皇在44歲即位,以當時的標準,佢已係高齡人士,為免重蹈天武天皇系後繼乏人的現象,桓武叫咗自己出家的細佬返嚟,以防自己有咩不測時,也多個備胎,此人為早良親王,點知此舉為日後遷都平安京埋下伏筆,同時製造出日本第一個怨靈。

早良親王 (圖片來源﹕互聯網)
早良親王 (圖片來源﹕互聯網)

新人事新作風,桓武天皇想擺脫舊皇朝的影響,決定遷都,把位在奈良的平城京遷移到長岡京,遷都任務由重臣藤原種繼負責,藤原繼種一向與早良親王不和。時為延曆4 年9月(785年),藤原種繼在晚間巡視工地時,突然有兩支冷箭從暗處射出,猝不及防下,藤原種繼當場中箭下馬身亡,經調查後,種種跡象把矛頭指向早良親王,桓武對失去頭馬大怒,加上自己個仔開始長大,私心上想將皇位傳畀個仔,故借呢件事此處罰早良親王,早良為表清白,以絕食抗議,不過桓武心意已決,將佢流放去淡路島,流放期間,早良因絕食過渡,身體虛弱,捱不了路途之苦,病死在路上。桓武天皇無因為咁而赦免佢,人唔到屍都要到,命人將早良的屍體送到淡路島後,再草草埋葬。

解決早良親王,桓武天皇亦順利搬入長岡京,不過卻是噩夢的開始,自遷到新都後,桓武的皇后妃子母親先後因病過身,連皇太子安殿親王的精神狀況也出現問題,種種無法解釋的跡象,自然聯想到鬼神之說,鬼神何處來?身有屎的桓武天皇聯想到被自己逼死的細佬早良親王,面對早良親王的怨靈作祟,桓武天皇逼不得已下,只能放棄興建不足十年的長岡京,改遷到平安京去。

屎尿處處,病菌滿載的平安京

平安京南北長約5.2公里,東西闊約4.5公里,整體面積約唐朝首都長安4分1的大小。當時的日本仍然崇慕中國文化,城市的設計都模仿中國。平安初期的嵯峨天皇愛好中國風格,決定借用中國都城的名字,把平安京的左邊名為洛陽城,右邊名為長安城,後來右京衰落,左京洛陽便成了京都的代名詞,故平安京又名「洛」。

今日的京都,街道清潔整齊,滿城古味建築,鴨川乾淨清澈,整個城市感覺恬靜安逸,好難令人聯想到幾百年前她是個屎尿橫流,死屍處處的城市。平安京出現呢個情況,理由同之前一集講到倫敦大惡臭的情況差不多,主要由城市構造和當時人的生活習慣有關。

<<類聚三代格>>,平安時代的法令集,當中講到「京城之固,以溝渠為本」,排水溝是重要設施之一,平安京沒有下水道網絡,只在道路兩邊建有排水溝。根據平安時代發佈的律令條文 <<延喜式>>記載,平安京的排水溝全長700公里,設在主大道朱雀大路的排水溝闊1.5公尺,在普通大路透的闊1.2公尺,至於在小路兩側的闊約90公分。排水溝除了排走雨水外,同時是排放生活廢水的渠道。

要發揮排水道的最大作用,必先保其渠道暢通,可是平安時代的老百姓不似今日的日本人,隨地亂丟垃圾在當時是平常事,甚至去到江戶時代的京都,水溝及河道也經常因受垃圾阻塞而形成淤塞。

平安時代的廁所設計,令原本淤塞的排水溝塞得更加嚴重,簡單講,那個時代的廁所分為貴族公卿與平民百姓用的兩種,在貴族的廁所「樋殿」,主要設在走廊的角位,用布幕或屏風遮住,入邊擺放收集大便用的「樋筥」和小便用的「大壺」。主人解決完,就由身份低微的「樋洗」拿到排水溝清倒。至於一般老百姓當然無咁講究,只要人有三急,不論男女都就地解決,成畫於十二世紀的<<餓鬼草紙>>,其中一卷就描繪了街頭排便的場景。

>(圖片來源﹕互聯網)
<<餓鬼草紙>>(圖片來源﹕互聯網)

綜觀整個平安時代,平安京都是個惡臭之城,如果話倫敦大惡臭時的泰晤士河係大屎渠,那稱平安時代的平安京為大屎坑實不為過。平時已是屎尿橫流,垃圾遍地,如果撞著鴨川泛濫,屎尿穢物將隨水流遍全城。平安時代居民的飲用水來源主要是井水,在穢物處處下,井水難免受污染,飲之容易染病。據統計,平安時代由861年至1144年先後發生8次痢疾,這些是因為較大型才記錄在案,未計上一些小規模的寧星爆發,否則個案數會更多。

洛中洛外屏風圖 (左) (圖片來源﹕互聯網)
洛中洛外屏風圖 (左) (圖片來源﹕互聯網)
洛中洛外屏風圖 (右) (圖片來源﹕互聯網)
洛中洛外屏風圖 (右) (圖片來源﹕互聯網)

平安京屎尿橫流的日子持續了數百年,直至十五世紀末才終結。而在日本的戰國時代,已有完善的廁所系統,例如<<洛中洛外圖屏風>>可見到街上設有公廁。更重要是這個時代的廁所,是採用掏廁,把排洩物儲存後再由專人集中處理。排洩物歸管理道路與廁所的兩側町所有,由他們收集後賣給農民,獲得的收入用作町的營運費用。

京野菜仍由此時開始聞名,如聖護院蘿蔔、堀川牛蒡、桂瓜…等等。妥善地運用屎尿,栽種出美味的京野菜,從此京都再無臭味,更成為十六世紀西班牙人羅德里戈·德比維羅(Rodrigo de Vivero)口中世上最乾淨的城市。

睇返舊時的京都,衛生情況惡劣程度同地獄差不多,同今日乾淨美麗,處處滲透著古味的城市相比,好難相信是同一個城市演變而來,可見再差的地獄,只要有心經營,也總有成為天堂的一日。

比屎更難項的倫敦大惡臭

 

「大惡臭」是指1858年夏季,整個倫敦瀰漫著一種比屎還臭的臭味,臭味源自泰晤士河的河水,臭味嚴重到影響到下議院運作,甚至連英女皇都頂唔順,本來諗住遊船河,一聞到臭味都立刻打道回府。


 

1894年的鼠疫,令香港短短半年間無咗接近一半人,為咗壓止鼠疫的蔓延,港英政府實行多項措施,可惜因中西文化有別,效果不是太明顯,最後以清拆太平山街為手段,總算令鼠疫暫告一段落。其實城市公共衛生問題一直困擾著英國人,早在36年前,即1858年發生在倫敦的「大惡臭」 (Great Stink) ,就令英國人嚐盡衛生問題引發的惡果。

「大惡臭」是指1858年夏季,整個倫敦瀰漫著一種比屎還臭的臭味,臭味源自泰晤士河的河水,臭味嚴重到影響到下議院運作,甚至連英女皇都頂唔順,本來諗住遊船河,一聞到臭味都立刻打道回府。

英皇也難頂「大惡臭」
英皇也難頂「大惡臭」 (圖片來源﹕互聯網)

事必有因,好好地一條河,何解成為大屎渠呢?咁要從當時倫敦的社會情況講起。自工業革命後,倫敦迅速發展,連帶人口大量增長,十九世紀初倫敦的人口才100萬,去到1851年就達到240萬人,短短半個世紀,整個城市的人口增長超過一半。同1894年的香港一樣,快速增長的人口,令到居住環境十分擠逼,引申出嚴重的衛生問題,倫敦的排污系統,並沒有跟隨人口爆炸而更新,仍然沿用舊有的一套。當時倫敦仍然使用旱廁,積存的大小二便,就傾倒到化糞池,其實所謂化糞池,只是一個大坑用作收集大小二便,然後由專門的掏糞工(gongfarmer)深入其中,以人手把排洩物剷走,賣給城外農民作肥料。化糞池完全沒有任何現代化的淨化設施。據當時雜誌《Slate》的數據顯示,倫敦有20萬個化糞池,不過掏糞工的人數就有限,而且掏糞工的服務是要收費,每次1先令 (Shilling,以前英國的貨幣單位,價值相等於一英鎊的二十分之一),面對剷之不盡的屎尿山,掏糞工的收費愈來愈高,令很多平民百姓負擔不起。有部分化糞池是建於地底,因為長時間未能定期清理排洩物,開始令積聚的廢物滲入地底,與地下水融合後,流進泰晤士河,逐漸污染河水。

因為化糞池已無法處理過多的排洩物,英國政府在1815年決定修改法例,容許把生活廢水及排洩物傾到入水道,所有廢物沿著水道流入泰晤士河,慢慢令清澈的大河染上深深的屎黃色。著名的英國科學家米高.法拉第(Michael Faraday) 在1855年考察泰晤士河的污染情況,出於科學家精神,佢單認為觀察並不足夠,決定輔以實驗,他把一張浸濕了的白紙沉入河內,張紙下沉不到3公分已完全看不見,足證河水的混濁程度。他把這個結果投稿到泰晤士報,說明實驗的結果,並講出自己站在河邊,被臭味薰到想嘔的感受,得出的結論就是泰晤士河就是一條大屎渠。

當時講述「大惡臭」的漫畫 (圖片來源﹕網絡)
當時講述「大惡臭」的漫畫 (圖片來源﹕網絡)

長時間的廢物積聚,在1858年終於去到頂峰。該年英國天氣特別熱,6月時氣溫平均30度,最高更試過50度,乾燥少雨的天氣,令泰晤士河的水位急劇下降,終於露出了河床,或者說屎床更貼切,整個河床上鋪滿了濕淋淋呈漿狀的污物,此正為多年來的臭氣來源,之前在河水遮掩下,人人視而不見。隨著揭去河水這塊面紗,屯積幾十年的污物終於露出盧山真面目。面對這堆令人作嘔的多種污物混合體,時任的維多利亞女皇本來打算遊船河,最終君王廣闊的襟懷,也難容無盡的惡臭,短短幾分鐘後,女皇陛下就宣佈擺駕回宮。

面對大惡臭的元凶,當局再無法無視,惡臭已實際影響當地居民的生活,臭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眼睛紅腫、喉嚨痛、咳嗽、呼吸困難,長期接觸導致記憶力喪失,嗜睡,頭暈,甚至死亡。前文提到惡臭影響到下議院運作,因當時的下議院坐落在泰晤士河隔鄰,強烈惡臭嚴重影響尊貴議員們的集中力,令他們無法議事。為阻止臭味,大樓職員把窗簾浸透青檸水後再掛到窗邊,不過也無法阻擋臭味的滲入。強烈的惡臭,引起民間極大不滿,<<倫敦新聞畫報>>曾批評當時政府﹕「我們能殖民地球盡頭的土地,我們能征服印度,我們能付清債務,我們向世界宣揚我們的名勝、榮譽和無盡的財富。然而我們沒辦法把泰晤士河弄乾淨」

龐大的輿論壓力與切身的危害,當時一向做事拖沓的官員和議員們只用短短18日的時間通過整治倫敦排水道及河道的法案,工程由當時的倫敦首席工程師約瑟夫·巴澤爾傑特 (Joseph Bazalgette) 負責,其實早在兩年前他已查覺泰晤士河的污染問題,並親身視察,而且著手設計符合倫敦需要的排水道方案,可惜因為利益關係,前後5次被決策者拒絕他的方案,直到1858年「大惡臭」爆發,他的方案終於獲得通過,工程在1859年開始,到1865年完結,花了6 年時間,創建出全長近2000英里的碡水道,包括83英里的截流污水管道、1100英里的街道排水溝渠以及13000英里的小型支線排水溝,從此污水不再直接排入泰晤士河,而是集中排到污水廠先行淨化。

這項工程一舉解決了大惡臭的問題,更解決了困擾倫敦多年的霍亂問題,時人有兩個取飲用水的途徑,包括井水和從泰晤士河直接取水,兩個水源都被污染下,致令當時霍亂肆虐,在1831年開始爆發霍亂,到1832年已有30000人死此症,之後每年均有大量人死於霍亂,在解決排水道及河道衛生情況,有系統地處理污水後,霍亂就和大惡臭一樣,成為歷史長河的一頁,不再困擾倫敦。

聞鼠色變–1894年的鼠疫

鼠疫,又名黑死病,其實香港剛開埠時曾慘受鼠疫蹂躪,時為1894 年5月,鼠疫去到同年10月先逐漸緩和,官方統計死亡人數達2500人,之後鼠疫成為香港的風土病,期間斷斷續續都有出現,直至1924年鼠疫才絕跡香港。


 

歡迎各位收聽<<都市雜事集中營>>,呢個節目主要講下一啲城市故事或者都市傳說,城市故事令城市充滿吸引力﹔都市傳說則為都市添上魅力。近期講到香港到處鼠輩橫行,更有人染上大鼠戊型肝炎,令人談鼠色變,擔心鼠疫再臨。今集就以鼠疫為題,作為節目的頭炮。

鼠疫,又名黑死病,其實香港剛開埠時曾慘受鼠疫蹂躪,時為1894 年5月,鼠疫去到同年10月先逐漸緩和,官方統計死亡人數達2500人,之後鼠疫成為香港的風土病,期間斷斷續續都有出現,直至1924年鼠疫才絕跡香港。

1894年的鼠疫,起初由雲南傳至廣州,再由廣州傳至香港。香港當時雖然已割讓給英國,不過跟中國內地仍然有頻繁互動,鼠疫就是經每日由廣州到香港的輪船傳入。1894年5月8日,由國家醫院署理院長詹姆斯.婁遜醫生(Dr. James Alfred Lowson)診斷了香港首宗鼠疫病例,兩日後在東華醫院發多廿宗病例。去到5月10日,香港正式宣佈為疫埠。

當年的太平山街,密密麻麻是房屋 (圖片來源﹕互聯網)
當年的太平山街,密密麻麻是房屋 (圖片來源﹕互聯網)

當時在香港爆發的鼠疫屬於淋巴腺鼠疫,病發期為5-8日,病徵初期是發高燒,病者之後陸續感到喉嚨痛和頭痛,之後12小時內,患者頸部和腋窩下的淋巴腺會腫脹如雞蛋,嚴重的會含膿。這種鼠疫的死亡率最少為65%,若有幸捱到6日而不死,則可望康復。當時鼠疫主要集中在太平山街一帶爆發,同當時太平山街的居住環境有關。1842年香港開埠後,因為香港島山多地少,殖民地政府積極填海,需要大量勞動力,吸引了不少華工在香港聚區。期間又爆發了滿清政府與太平天國的戰爭,南來香港逃避戰亂的中國難民愈來愈多。據統計,至1894年為止,香港人口約246,000,跟1864年相比,增加了近30倍,當中9成是華人,他們主要聚居在今日的太平山街和西營盤一帶,鄰近華商的店舖、貨倉和碼頭,方便工作。雖然人口增加了,但可居住的地方卻未有增加,導致華人社區嚴重擠逼。話近年香港劏房愈來愈多,居住環境愈來愈狹窄,其實在1894年這個情況已有發生,為應付龐大的居住需要,好多業主都將單位劃分為多個細單位出租,據負責救治鼠疫的詹姆斯.婁遜醫生(Dr. James Alfred Lowson) 指出,當時華人的人均居住空間不足150尺,房內只得一隻窗,甚至無窗,空氣極唔流通,居民在室內煮食,因為沒有煙囪等設備,蒸氣長期留在室內,形成潮濕悶熱的環境,令細菌容易滋生。有部份人習慣在房內養豬,人瞓床豬瞓床底,人蓄共居一室,地上遍佈生活垃圾與生蓄糞便,污穢不堪。我哋而家有抽水馬桶,大小便後一沖水就搞掂,不過當時的廁所無水沖廁,糞便留在桶內等人定期收集,長期臭氣薰天。過份擠逼的居住環境,配上骯髒的生活環境及缺乏衛生意識,簡直有齊傳染病爆發的條件。

當時細菌學仍未發達,港英政府無法找出病源源頭,唯有從隔離患者與整頓衛生兩方面著手出發以壓制鼠疫。不過文化差異的關係,華人對政府政策異常抗拒,殖民政府又認為華人野蠻,雙方無法配合,令鼠疫愈鬧愈嚴重。先講下隔離政策,殖民政府為防止病菌散播,一旦確疹的病人,就要送到「海之家」 (Hygeia),一艘醫護專船接受隔離。船上醫護為洋人,華人們不識英文,又對西醫缺乏認識,在無法溝通下,對西醫產生恐懼,認為西藥不適合中國人體質,服之有害,故非常抗拒。「海之家」除了用作隔離外,也會對鼠疫患者進行解剖檢驗,保留完整遺體在華人社會非常重要,要解剖身故的病人,即係要他們死無全屍,這絕對犯了忌諱。故當時的華人對「海之家」非常抗拒,甚至有傳言被帶上船的人,會被取出內臟製藥,再賣到西方。

工作人員在進行清理工作 (圖片來源﹕互聯網)
工作人員在進行清理工作 (圖片來源﹕互聯網)

整頓衛生,包括搜查民宅,找出病患者並為房屋進行消毒,不過亦唔見得順利。當時負責搜查的英兵行為粗魯,令華人反感,更重要華人認為讓陌生人入屋,驚嚇屋內婦女,港英政府此舉,對華人有欠尊重,故極力抗拒英兵入屋搜查,為此發生唔少流血抵抗事件。對於處理因鼠疫而死的遺體的方法,也令華洋間的矛盾進一步加劇,當時因鼠疫而死者眾多,港英政府為防疫症擴散,一發現屍體就會灑上石灰,集體埋入深溝。在中國傳統社會中,葬禮是重要一環,草草埋葬,是對先人的不敬。故就算有家人因病而死,也盡量掩飾,不被政府發現,並為此奇招盡出,例如把屍體放到麻雀枱邊,偽裝成在打麻雀,以避搜查者的耳目。

一場鼠疫,令大量人離開香港 (圖片來源,互聯網)
一場鼠疫,令大量人離開香港 (圖片來源,互聯網)

呢場因疫症而起的官民角力,去到1894年10月鼠疫漸息後慢慢結束。很多人為了逃避鼠疫或者抗拒官方的防疫措施,紛紛離開香港回到廣東等地,短短半年時間,差不多有10萬人離開香港,等於無咗一半人口。鼠疫爆發期間,市面蕭條,工商業癱瘓。香港淪為疫埠,世界各地為防鼠疫由香港傳入,均拒絕香港的貨品入境。港府為徹底根除鼠疫,決心整頓太平山街一帶,最後發現單單清洗消毒並不足夠,唯有整區清拆,移走污穢不堪的民房,才能根絕鼠疫的源頭,此為洗太平地的由來。今日的卜公花園,就是昔日太平山街華人聚居所在地。卜公花園豎立了一塊告示牌,以紀念因鼠疫而不幸病逝的人﹕「1894年太平山街一帶發生鼠疫,此後肆虐香港近30年,為香港史上最嚴重災禍之一」。

豎立在卜公花園的告示牌
豎立在卜公花園的告示牌

時人根本不知鼠疫為何物,因無法預防及未有有效的救治方法,很多人因此枉死,有傳鼠疫後,倖存者遇到靈異事件,其中一件發生在普仁街,普仁街位在太平山街盡頭,鄰近東華醫院,東華醫院在鼠疫期間接收不少病人,有唔少病人期間在醫院內過身。話說鼠疫過後,普仁街內某唐樓的一位住客,在半夜熟睡時聽到敲門聲,奇怪下透過防盜眼一看,發現大量「朋友」擠在梯間求救,狀甚淒慘,嚇到佢面都青埋,心知不妙。徬徨無計之間,靈機一觸,打電話報警求助,因為當時警員的帽子上有皇冠徽章,有「皇氣」照住,「朋友」們怯於「皇氣」就紛紛退走。自此有傳但凡警員們到達凶殺案的現場,均不會除帽,以免失去皇氣加持而見到異界的朋友,當然事實與否無法考證,只能講句信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