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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集 香港城中村系列 (2) 之牛池灣村

上集介紹了薄扶林村,今集就介紹另一條香港僅存的城中村—牛池灣村。牛池灣村已經有200多年歷史,是「九龍十三鄉」之一,九龍十三鄉包括了沙埔、衙前圍、竹園、大磡、元嶺、沙地園、坪頂、牛池灣、坪石、牛頭角、晒草灣、茶果嶺和鯉魚門,隨著城市的高度發展,以上大部分的地方已發展為城市的一部份,只剩下牛池灣、茶果嶺和鯉魚村仍然保留到部份鄉村的面貌。


前回のエピソードでは薄扶林村を紹介し、今回のエピソードでは香港で唯一残っている都市の村、ニウチワン村を紹介します。 ニウチワン村は200年以上の歴史があり、「九龍十三鄉」の一つです。都市の急速な発展に伴い、上記の地域のほとんどは都市の一部として開発されており。

The last episode introduced Pokfulam Village, and this time will introduce the only remaining urban village in Hong Kong—Ngau Chi Wan Village. Niu Chi Wan Village has a history of more than 200 years and is one of the “Thirteen Kowloon Townships". With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the city, most of the above areas have been developed as part of the city.

上集行薄扶林村時,村內環境可以用個「靜」字去形容,而今次行牛池灣村,既有靜的部份,也有相當熱鬧的地方,因為她鄰近彩虹地鐵站,交通出入方便,附近亦有大量的公共屋村和屋苑,因此很多人會到村內的街市買餸或者吃飯,從片段可以睇到,村內某些地方是非常熱鬧。

來感受下這條隱藏在石屎林內的城中村吧。

牛池湾村は静かな場所であり、とても賑やかな場所です。MTRチェフン駅に近いので交通が便利です。近くには公営住宅や住宅団地もたくさんあり、多くの人が訪れます。村の市場に行ってください。食べ物を買ったり食べたりすると、クリップからわかります。村のいくつかの場所はとても活気があります。

コンクリートのジャングルに隠されたこの都会の村をぜひご覧ください。

Ngau Chi Wan Village has both a quiet part and a very lively place. Because it is close to the MTR Choi Hung Station, the transportation is convenient. There are also a large number of public housing estates and housing estates nearby, so many people will go to the market in the village. Buying food or eating, you can see from the video, some places in the village are very lively.

Let’s come and feel this urban village hidden in a concrete jungle.


以下地圖標示了本節目曾經到過香港什麼地方,方便大家查閱及前往探索。

番組内で紹介した場所は、以下の地図で確認・探索するのに便利です。

The following map indicates the places introduced in this column, which is convenient for you to check and explore.

 

第6集 香港城中村系列之薄扶林村

「城中村」,感覺不是香港該有的產物,事實是香港過往有不少鄉村,那怕是在市區部份,只是隨著香港的急速發展,很多原來的鄉村也發展成城市的一部份,不過因為某些原因,部份村落仍然能保留下來,它們靜靜地存在於繁華的大都市中,保留了昔日的風貌之餘,同時也保留了村內獨有的文化。


「都会の村」は香港の本来あるべき商品とは思えない。昔は都会でも香港にはたくさんの村があったが、香港の急速な発展に伴い、多くのオリジナルが村も都市の一部に発展しましたが、何らかの理由でまだ残っている村もあり、賑やかな大都市に静かに存在し、古いスタイルや特徴を保ちながら、村の独特の文化を保っています。

“Village in the city" does not feel like a product that Hong Kong should have. There were many villages in Hong Kong in the past, even in the urban area, but with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Hong Kong, many original villages have also developed into part of the city. However, for some reasons, some villages can still be retained. They quietly exist in the bustling metropolis, retaining the old style and features, and at the same time retaining the unique culture of the village.

 

香港城中村系列,今次將同大家行下位在香港島的薄扶林村,薄扶林村歷史悠久,大概在17世紀已經存在。1886年,牛奶公司在香港成立,並在薄扶林建立牧場,這就帶動了薄扶林村的發展,隨著牧場在1980年代初結束,薄扶林村逐漸變得沉寂。

今日仍然可以在村內找到與牛奶公司相關的遺跡,至於村內本身亦有自己的文化,例如中秋節舞火龍,這項活動已在2017獲列入為《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之中。

一齊來逛逛薄扶林村。

今回は香港シティビレッジシリーズで香港島の薄扶林村を紹介します。薄扶林村は長い歴史があり、17世紀に存在しました。 1886年に香港にミルクカンパニーが設立され、薄扶林に牧場が設立され、薄扶林村が発展しました。1980年代初頭に牧場が終わると、薄扶林村は次第に静かになりました。

現在でも村にはミルクカンパニーの遺物が残っており、村自体も中秋節の火竜舞など独自の文化があり、この活動は2017年の「香港無形文化遺産リスト」。

一緒に薄扶林村を訪れてください。

“Village in the city", in this series, this time we will introduce Pokfulam Village on Hong Kong Island. Pokfulam Village has a long history and has existed in the 17th century. In 1886, the Dairy Company was established in Hong Kong and a pasture was established in Pokfulam, which led to the development of Pokfulam Village. As the pasture ended in the early 1980s, Pokfulam Village gradually became silent.

Today, the relics related to the dairy company can still be found in the village. As for the village itself, it also has its own culture, such as the fire dragon dance on the Mid-Autumn Festival. This activity has been included in the list of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of Hong Kong"  in 2017 .


 

以下地圖標示了本節目曾經到過香港什麼地方,方便大家查閱及前往探索。

番組内で紹介した場所は、以下の地図で確認・探索するのに便利です。

The following map indicates the places introduced in this column, which is convenient for you to check and explore.

 

百年謎題,本能寺之變

「人間五十年,與住在下天的人相比 ,恍如夢幻,盡享一生,又豈有不滅之人?」織田信長生前經常吟唱的這段<<敦盛>>,可說是他一身的寫照,投身爭霸幾十年,主要的競爭對手已被一一消滅,統一日本指日可待,可以開啟屬於自己的時代,冷不防被信賴的部下明智光秀反戈一擊,最後死在本能寺,統一日本的心願頓成泡影。


日本是不少香港人的「鄉下」,而京都則是「鄉下」中最多港人愛去的地方之一。京都今日的是旅遊勝地,然而她曾經是日本的政治中心,並發生過不少歷史大事,其中在1582年的「本能寺之變」,就改變了日本歷史的走向。

「本能寺之變」是日本歷史發展其一個重大轉捩點,因為影響太大,很多日本的影視劇集或遊戲,都以此為題進行改篇。今年日本NHK電視台 的大河劇<<麒麟來了>>,就是以發動本能寺之變的明智光秀為主角,而早在十幾年前的電子遊戲 <<鬼武者>>,故事背景也設定在本能寺之變。在講事件的始未前,先講下日本的戰國時代,它跟中國的戰國時代類似,也是群雄割據,為爭奪日本統治權,互相攻伐的時代,戰國時代在十三世紀中開始,直至十五世紀初,德川家康建立幕府政權而結束。同期的中國,則是明皇朝的天下。

錦繪本能寺燒討之圖  (圖片來源﹕互聯網)
錦繪本能寺燒討之圖 (圖片來源﹕互聯網)

「本能寺之變」發生在1582年,當時戰國時代已經接近尾聲,經過多年的互相攻伐,只剩下幾個強大的諸侯為爭奪最終勝利而戰。當中實力最強大的是織田信長,他以日本中部為根據地,向東西兩方發展,在本能寺之變前,日本三分之一的土地都是織田家的領地,他的實力足以同時跟當時三股仍然強大勢力 (毛利家、上杉家和北條家) 開戰,而且是佔盡上風。突如其來的本能寺之變,除了織田信長被殺外,他的指定繼承人,長子織田信忠也同時死於叛軍手上,織田家兩大首腦同時離世,織田家頓時群龍無首,家內各個有實力的將領紛紛擁兵自立,瓜分了原來織田家的地盤,織田家多年來建立的基業徹底瓦解。可以說沒有本能寺之變,織田信長是很大機會統一日本。

說了那麼久,到底本能寺之變是什麼一回事呢? 簡單講,就是織田信長為支援羽柴秀吉 (即是日後的豐臣秀吉) 軍團作戰,在京都的本能寺駐紮時,突然被信任的部下明智光秀謀反,最終戰敗身死。織田家統一日本的大業,亦隨著本能寺內的大火煙消雲散。到底明智光秀為何謀反,歷經了四百多年,直至今日仍然未有正確的答案,當中有各種不同說法,今次就選其中幾個講講。

第一個最易理解,明智光秀也想奪得天下,明智光秀貴為織田信長麾下八大軍團的其中一個軍團長,已算位極人臣,但亦表示了難以更上一層樓,除非是取代信長,把天下納入自己囊中。在戰國時代「下尅上」是很平常的事,指在下位者憑著政治或軍事手段,取代原來的當權者,「下尅上」在當時不是什麼社會禁忌,反而是有能者想出頭的方向之一,故光秀有打倒信長,取而代之法的想法絕不出奇,然而若他有心謀反的話,在整個部署,包括後續的危機管理就做得很差了,在打倒信長後,不論是擴展領土或拉攏盟友,他均做得一塌糊塗,最終眾叛親離,淪為孤軍作戰,十多日後被聲稱為信長報仇的羽柴秀吉打敗,失去爭逐天下的資格。

第二個相傳的理由是怨恨,信長為人出名挑剔又脾氣暴躁,對人說話不留情面。他好幾次嘲笑明智光秀是光頭,甚至叫侍從用扇去打光秀的光頭。當眾受此侮辱,心中懷恨絕不為奇。這股怨恨,在禠奪光秀在京都專職接待德川家康一職後達到高峰。話說德川家康是織田信長的忠實盟友,兩家結盟,聯手作戰差不多二十年,這在諸侯間背信棄義是閒事的戰國時代是很罕見。有次信長邀請家康去京都遊覽,招待這位忠實盟友兼親密戰友自然不能怠慢,信長派光秀負責膳食安排,務求以最高規格招待家康。開飯前信長去廚房望望今晚食咩先,豈知發現魚生已經發臭,大怒之下,不聽光秀的解釋,即時禠奪光秀招待一職,並將他趕離京都,叫他帶兵支援豐臣秀吉的西日本攻略作戰,並要聽秀吉調度。秀吉和光秀各自為軍團司令,大家本是平級,現在要光秀聽秀吉指揮,無疑矮化了光秀的地位,自然令他心生怨恨。

第三個理由相傳是羽柴秀吉的煽動,秀吉向光秀建議殺掉信長,然後兩兄弟平分天下,豈知原來秀吉心內另有所謀,推光秀做爛頭卒,來個精人出口,笨人出手,在他殺掉信長後,秀吉舉起為主公報仇的大旗,出兵討伐光秀,最後光秀戰敗身死,織田家原來的領土,輾轉落入秀吉手上,秀吉一躍成為最終勝利者。

戰國三英傑,左起﹕德川家康、織田信長、羽柴秀吉 (即日後的豐臣秀吉) 日本歷史上一直有個說法,織田信長搓麵粉,豐臣秀吉做餅,德川家康吃餅,這個說法的寓意是信長和秀吉奠下了日本統一的基礎,而家康在這個基礎上,成功統一日本,開創德川幕府,統治日本二百六幾年。其實如果沒有本能寺之變,最後的食餅人很可能就是織田信長了而非德川家康了。
戰國三英傑,左起﹕德川家康、織田信長、羽柴秀吉 (即日後的豐臣秀吉)
日本歷史上一直有個說法,織田信長搓麵粉,豐臣秀吉做餅,德川家康吃餅,這個說法的寓意是信長和秀吉奠下了日本統一的基礎,而家康在這個基礎上,成功統一日本,開創德川幕府,統治日本二百六幾年。其實如果沒有本能寺之變,最後的食餅人很可能就是織田信長了而非德川家康了。

 

因為光秀行事前一直保密,加上他又敗亡得快,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故上面所有理由都沒有足夠的史料去證實,直至今日本能封之變仍未有一個確切的說法。因為它的影響巨大,令不可一世的織田家退出歷史舞台,亦令日本統一延後了三十多年,所以直到今日,仍然有不少人樂於好發掘和研究它發生的真正理由。

「人間五十年,與住在下天的人相比 (相傳住在下天的人有五千歲命),恍如夢幻,盡享一生,又豈有不滅之人?」 織田信長很喜歡這段名為<<敦盛>>的幸若舞 (日本傳統戲劇,被認為是能劇和歌舞伎的始祖) 演目。這段演目可說是他一生的寫照﹕投身爭霸幾十年,主要的競爭對手已被一一消滅,統一日本指日可待,可以開啟屬於自己的時代,冷不防被信賴的部下明智光秀反戈一擊,最後死在本能寺,統一日本的心願頓成泡影。以前總為信長的下場感到惋惜,隨著閱歷增多,惋惜之外,還多了一種對人生無常的感慨﹕「係你就係你嘅」,千算萬算不如天一算,人生得得失失確實算不了那麼多,先做好可以做的,至於結局如何,就再算吧,織田信長雖未能統一日本,但也總算在歷史長河中留下濃重的一筆,而這一筆將長留人間,換個角度看,這也算是另一種千秋大業吧。

今日的本能寺,同時是紀念織田信長的廟宇。
今日的本能寺,同時是紀念織田信長的廟宇。

 

第67集 人生牢籠,末代皇帝溥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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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院開開停停,嚴重影響了新電影上映的檔期﹔為了捱過這段過渡時期,不少戲院紛紛把一些經典電影再放上大銀幕,亦因如此,令大家再次有機會在大銀幕上重溫這些經典電影,例如今集講到的 << 末代皇帝溥儀>>。

兩位主持對 << 末代皇帝溥儀>> 讚口不絕,劇情、選角、配樂、美術…等等各方面均無可挑剔。皇帝這個身份,就像套在溥儀身上的枷鎖﹔由紫禁城輾轉到偽滿州國的王宮,說到底只是美侖美奐的囚室。一生的命運不由自主,他曾經想過改變,卻因認知不足而無能為力,那種鬱悶與無奈,絕非一般人容易理解….

一套美得像夢境般的電影,睇過的朋友值得一再翻睇,至於未睇過的,強烈推薦大家看看。


 

Part 1

Part 2

 

希素慘劇 (2) 英格蘭足球的大倒退

禁賽時間雖然只是五年,但人家不停進步,自己卻原地踏步,一來一回,就並非單靠下一個五年的時間可以追回。


 

希素慘劇所引發的巨大連鎖反應,除了影響到利物浦,令她逐漸跌下神壇外,也影響到之後英格蘭足球的發展。

先講利物浦,慘劇後歐冠決賽如期舉行,球隊被祖雲達斯以1:0擊敗。失去歐洲冠軍,同時球隊歐洲足球王者的身份也日漸失色。歐洲足協的調查報告直指來自英格蘭的利物浦球迷為慘劇真凶。或者知道罪責難逃,出名硬淨的英國首相「鐵娘子」戴卓爾夫人罕有地先認低威,在歐洲足協宣佈罰則前,主動宣佈英格蘭的職業足球隊不再參加歐洲賽五年,而利物浦更被罰禁賽十年 (最後減刑至六年)。

利物浦是英格蘭足球壇的大阿哥,也是歐洲數一數二的勁旅。禁賽令使利物浦一段時間內無法爭逐歐洲賽事的榮譽,高質素球員亦不願加盟。「若要生活好,咪買利物浦」好好的一支王者之師,逐漸變為一支打「海鮮波」的球隊,激死球迷輸死賭仔。利物物浦在九十年代初再次重投歐洲賽場,不過球隊已經今非昔比,不再是奪冠大熱,直至在十幾年後,即2005年,球隊才再次贏得歐洲賽的冠軍。

禁賽令給英格蘭足球發展帶來嚴重打擊,造成球員技術和戰術意識的大倒退。英式傳統踢法是長傳急攻,這種打法著重球員身體質素,個人技術反而是次要。只不過在七十年代開始,隨著與歐洲大陸球隊頻繁交手,英格蘭球隊開始學習歐陸的先進踢法﹕開始懂得控球在腳,重視整體配合﹔在地面慢慢組織攻勢,不再一味長傳急攻。當然,在學習他人長處時,英格蘭的球隊仍然保留了自己的特色,必要時仍可以長傳急攻的打法殺對手一個措手不及。正因為能同時掌控兩種截然不同的打法,在禁賽令實施之前,英格蘭球隊在歐洲賽的成績非常出色,在1977至1984年這8年間,她們便在兩項歐洲盃賽事中合共贏得了9次冠軍。

禁賽關係,英格蘭的球隊頓失與來自歐洲對手交流的機會,球員們缺乏比賽去學習先進的打法。偏偏這時歐洲掀起了由意大利名帥沙基進發起的戰術革命﹕注意球場上的空間切割,強調球員之間的距離,以局部人數優勢壓縮對方的推進空間﹔要求球員注意無球在腳的情況下如何走位,隨時支援隊友去圍剿對手。當這種嶄新的踢法席捲全歐洲時,英格蘭球隊卻只能塘水滾塘魚,來來去去都是跟自己打法相似的國內對手交戰,打法上逐漸倒退回傳統的長傳急攻,重視身體質素而輕視了技戰術的訓練。禁賽令結束後,英格蘭球隊無法應對先進的打法,被對方控球在腳,自己則像盲頭烏蠅般在球場上四處亂走,比賽節奏完全被對方掌控。

球員技戰術倒退的惡果在90代初逐漸浮現,在球會層面,在解禁後參加歐洲賽的英格蘭球隊經常淪為陪跑對象,在一段長時間內無法染指歐洲冠軍。而在國家隊層面,則先後無法打入1992年歐洲國家杯決賽周和1994年世界盃決賽周,這對一向以足球強國自詡的英格蘭是非常大的打撃。

所以話世事難料,一場發生在比利時的慘劇,卻令英格蘭足球絕跡於歐洲,長時間的被逼閉門造車,亦令發展勢頭良好的英格蘭足球頓走回頭路。禁賽時間雖然只是五年,但人家不停進步,自己卻原地踏步,一來一回,就並非單靠下一個五年的時間可以追回。時至今日,英格蘭的球隊仍未在歐洲賽場回復昔日的光輝,可見禁賽的打擊猶在。

 

希素慘劇 (1) 利物浦步入黑暗歲月的前席

希素慘劇後,利物浦既輸掉了歐洲冠軍,最意想不到的是,球隊從此踏入了一段意想不到而又漫長的黑暗歲月。


 

曾經,英格蘭的天空被曼聯這支足球隊以出色的戰績染成一片曼聯紅,不過隨著球隊近年不時踢「海鮮波」,表現時高時低,儘管英格蘭的天空仍然是紅色,然而此紅已不是彼紅,現在是利物浦的紅色。

利物浦當年實力強橫,被香港人稱為「離晒譜」,貪其讀音與隊名相近。利物浦有多強大?她是贏得最多歐洲冠軍的英格蘭球隊。多年來出了無數名將,例如「國王」杜格利殊 (Kenneth Mathieson Dalglish),他曾經以球員及教練兩種不同身份帶領利物浦奪得聯賽冠軍,正宗衝鋒陷陣又得,坐定定指揮又得,得咗﹔另外又有靚仔兼好波,速度快到經常令對手後衛「食塵」的前鋒奧雲 (Michael Owen)﹔有著無窮鬥志,長傳短傳都好似用手「拋波」般準確,加上炮彈般強勁的遠射能力,利物浦球迷稱之為「神奇隊長」的謝拉特 (Steven George Gerrard),還有其他名將,不過今次不是球壇點將錄,就不逐個介紹了。這支有著輝煌歷史的球隊,曾經因為一場三十五年前的慘劇,打斷了她持續稱雄英格蘭和歐洲球壇的歲月,更令球隊從此陷入了漫長的低谷。

將時針撥回1985年5月29日,歐洲聯賽冠軍盃決賽的日子,由利物浦對來自意大利的祖雲達斯,比賽地點在比利時布魯塞爾的希素球場。講到決賽球場,自然聯想到宏偉的看台,配上各種現代化設施,總之是個適合誕生歐州足球王者的舞台。不好意思,希素球場並不如大家想像中的決賽用球場,反而是設施殘舊不堪,為之後的慘劇埋下伏線。

利物浦與祖雲達斯,兩隊都是各自國內的班霸,難得兩雄相遇,話題性十足,那怕平時無睇波的人,都會約朋友湊下熱鬧,買齊啤酒花生加薯片,擠在那個年代又細又厚的電視機前等開波。至於球場內就更加熱鬧,成班球迷聚頭講波經,可能情緒太高漲,結果由互動變成衝動,利物浦的球迷竟然走去挑釁祖雲達斯的球迷,先講口再動手,打算爬過分隔兩邊球迷的鐵絲網去打人,豈知個鐵絲網日久失修,搖得兩搖當場塌了,無遮無擋下,大批利物浦球迷瘋狂追打祖雲達斯的球迷,後者不敵逃走,成班人逼在看台上,之前都講過,希素球場好殘舊,那麼多人在看台上打仗咁打,看台最後承受不住突然增加的重量,當場倒塌,  造成39人死,600人受傷。

雖然發生了這樣的慘劇,但比賽仍然照常舉行,或者受慘劇影響,利物浦都無心戀戰,最後1:0輸給祖雲達斯,既輸掉了歐洲冠軍,最意想不到的是,球隊從此踏入了一段意想不到而又漫長的黑暗歲月,連帶改變了整個英格蘭球壇的發展。

歷史舞台上的屯門

原來香港未出名前,屯門已早一步登上歷史舞台


 

香港由一個小小漁村,發展成為轉口港,到今日的國際金融中心,與擁有深水不結冰的維多利亞港有關,時至今日,維港兩岸的中環和尖沙咀是香港的重要地段,其實在千幾年前,中環和尖沙咀可能仍然是海或沙灘時,屯門已早一步站在歷史舞台上。事緣由唐朝講起,唐朝政府為發展海外貿易,分別在廣州、泉州、揚州和交州設立指定港口,讓外商進行交易。各個港口設置市舶司 (類似今日的海關),負責管理海外貿易,舉凡徵收貨稅、檢查出入船隻和管理外商,都由市舶司負責。而四大港口中,又以廣州的規模最大﹔要留意,廣州不是海岸城市,船隻要由廣州出海,只有經珠江,最後在珠江口進入大洋。珠江口分兩岸,西岸是淺水地帶,不利航行﹔而東岸則屬深水區,適合大小船舶航行,而屯門正好在這條航道上,青山灣是進入珠江口前最大的深水港,這個地理上的優勢,正好給中外船隻停泊,好配合廣州的貿易活動。因為屯門扮演著類似廣州門戶的角色,故歷朝會在屯門駐兵,以保障航道的安全。

好多人會以為「鴉片戰爭」是東西方國家第一次在海上交戰,其實比鴉片戰爭早三百幾年的時候,明朝政府已經與來自歐洲的國家葡萄牙在海上開戰,地點正好在屯門海域,十六世紀初年,葡萄牙人已在屯門登岸,並建營立寨,製造武器,霸佔了七年時間後, 出名朝政腐敗的明朝政府終於發覺有問題,一聲令下,就由時任廣東巡海道副使汪鋐提兵出戰,誓要將葡萄牙人驅逐出境,來一個還我河山。

汪鋐可能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體會到西方船堅炮利的人,葡軍在船隻和火炮的性能上都遠超明軍,葡軍的大炮「佛朗機炮」是後置式構造的火炮,簡單說明的話﹕母炮是槍身,子炮是子彈,發射時,把子炮放到母炮的炮腹中,燃點發射,這種後置入炮彈的設計,節省了裝填炮彈和發射後清空炮管的工序,令佛朗機炮可以短時間內再次發射。面對佛朗機炮近乎以連射速度製造的炮火網,明軍全無還手之力。不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水面打不過,就在水底做文章,汪鋐派出水鬼隊去鑿沉葡軍戰艦。另外,再強的堡壘,亦可由內部攻破,汪鋐派人偷偷潛入葡軍陣地,游說當中幾個華人,對他們曉以大義,希望他們協助明軍破敵,最終策反成功,這幾位華人投向明軍陣營並教授佛朗機炮的做法,明軍照辦煮碗,大量生產,以佛朗機對佛朗機,來個火炮互轟﹔加上汪鋐仿效三國時赤壁之戰周瑜的故智,以船頭裝載茅草,點火後衝向葡軍戰艦,來個火燒連環船,多重方法配合下,明軍終於打敗了葡萄牙人,把他們驅逐出屯門。後來葡萄牙人再次來犯,在茜草灣跟明軍再戰,同樣敗陣而回。之後葡萄牙人一直轉戰中國沿海一帶,直至十六世紀中葉登陸澳門,向明朝政府交付租金,明朝才容許他們在澳門活動。

葡萄牙兩次來犯屯門都被打退,屯門一直仍在明朝的掌握內。直到19世紀中葉,別具慧眼的英國人認識到香港位處亞洲重要的戰略位置,只要控制香港,英國的艦隊就可以自由穿越印度洋與太平洋,故在鴉片戰爭擊敗滿清政府,奪得香港島後,英國政府繼續謀劃吞併整個香港,直至1898年奪得新界後,香港全境終於落入英國人的掌握中。雖然說歷史沒有如果,但幻想下又無妨,如果屯門海戰的勝方是葡萄牙,他們會否提出佔領屯門,甚至整個香港的要求呢?若果葡屬香港成真的話,皇后大道會否成了巴波沙總督街呢?堅尼地城又會否變了波圖前地呢? 然而幾百年後英國人到來,是會跟葡萄牙開戰去爭奪香港,還是選擇其他地方進行侵略呢?當然,以上的事情從未發生,不過讀歷史時多點幻想,模擬出不同的結局,有時都過癮。

講完打仗,轉下話題,講下香港在古時跟佛教的淵源。在東晉年間 (即公元四百幾年),即大約一千六百年前,一千六百年前是什麼概念?當一個人有八十歲壽命,一千六百年,足夠一個人投胎輪迴二十次,過二十種不同的人生,夠長了吧?說回正題,東晉時曾經有世和尚由中原南下,期間在屯門上岸,於青山寺寄居了一段日子,他就是杯渡禪師。傳說中杯渡禪師是經常坐著一隻大木桶渡河,人家輕舟已過萬重山,他則一桶渡過萬重山,想必他定有極高深的划槳造詣。我們又來幻想下,一千六百年前的屯門是怎樣的光景呢?屯門是在唐朝才開始有駐兵,比唐朝早三百幾年的屯門到底是怎樣的光景呢?我想沒有恐龍吧。杯渡禪師在屯門居住了一段日子,在今日的青山禪院中,仍可找到跟他有關的遺跡,杯渡禪師並沒有在屯門終老,住上一段時日後,他就繼續旅程,往南海而去。

 

慕尼黑空難(2) 浴火重生的曼聯

一場空難,給曼聯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十年重建,曼聯重塑輝煌。


 

上集講到機長占士泰恩在慕尼黑空難中的故事,他用了足足十年時間去替自己平反,證明並非自己的專業失德而造成今次慘劇,洗刷了西德當局強加於自己身上的罪名。今次,我們將講下慘劇的主角,曼聯在空難後的情況。

慕尼黑空難,當時機上乘客共44人,曼聯職球員佔了當中21人,空難發生後,即場令曼聯7名球員及3名職員當場身亡,罹難者的名字,我不一一詳讀,大家可以在內文內邊聽邊查看。

空難中罹難的曼聯職球員名單﹕

球員﹕

  • Geoff Bent (後衛) (球隊後備)
  • Roger Byrne (後衛) (球隊正選及隊長)
  • Eddie Colman (中場) (球隊後備)
  • Mark Jones (中場) (球隊正選)
  • David Pegg (前鋒) (球隊正選)
  • Tommy Taylor (前鋒) (球隊正選)
  • (前鋒) (球隊正選)

職員﹕

  • Walter Crickmer (球隊秘書)
  • Tom Curry (訓練員)
  • Bert Whalley (主教練)」

 

至於另一位離世的球員,鄧肯∙愛華士 (Duncan Edwards),他雖然當場救,但因為腎臟在空難中嚴重受創,縱然曾經一時甦醒,並向來探望他的助理教練占美.梅菲 (Jimmy Murphy) 查問下場比賽的時間,但在留醫15日後,最終搶救無效,享年21歲。

倖存者的痛

主帥重傷、大部份主力球員喪命,一場空難差不多掏空了曼聯,或者蒼天覺得太過殘忍,故網開一面,留下了關鍵的兩人,而他倆亦成為了復興曼聯的基石,一位是球隊主帥畢樹比爵士 (Sir Matt Busby),另一人則是前鋒卜比.查爾頓爵士 (Sir Robert Bobby Charlton)  。倖存下來的他們,承受著的巨大的悲傷,刻後重重困難後,才能重新步入球場。畢樹比爵士留醫時,醫院曾兩度宣佈救治無效,家人連臨終禱告也做了兩次,但他以頑強的意志逃脫死神的魔爪,奇跡般生存下來,只是當他甦醒後,還來不及慶祝,打擊便接踵而來,他向床邊的妻子查問球員的情況,妻子只以點頭或搖頭來告訴他球員是否生存,妻子的每一下搖頭,尤如尖銳的錐子刺向畢樹比的心頭,那種錐心刺骨的痛,對畢樹比的來說比死更難受。留醫半年後,畢樹比終於康後出院,重新回到球隊。至於另一位倖存者,卜比.查爾頓,空難事發時才20歲,空難帶給他的傷害,除了留醫數個月外,還對他的心靈造成重大創傷,經常發噩夢被嚇醒,空難的景象,如夢魘般不斷纏繞著他。

突然其來的空難,對曼聯造成毀滅性的打擊。短期而言,在失去大量主力後,球隊實力大幅下滑,空難後球隊暫由助理教練占美.梅菲 (Jimmy Murphy) 帶領,繼續完成餘下的球季,球隊以預備隊與青年軍混成新的陣容,勉強完成剩餘的賽事,但球隊實力已大不如前,既失落該屆英格蘭聯賽冠軍,儘管球隊打入該屆英格蘭足總杯決賽,但最終以0:2 的比分屈居亞軍。在歐洲賽場上,4強戰被AC米蘭淘汰,無緣決賽。

長遠而言,空難將球隊爭奪歐洲冠軍的夢想推後了十年,在畢樹比帶領下,球隊大力發展青訓系統,重點培養年輕球員,以他們為骨幹建立球隊,例如在空難中逝世的鄧肯∙愛華士,便是曼聯青訓的代表人物,卜比.查爾頓在1966年代表英格蘭嬴得世界盃冠軍時,曾提及如果鄧肯∙愛華士仍然在世,一定是英格蘭國家隊的靈魂人物和隊長。年青的曼聯,空難前已連奪1956-1957兩屆英格蘭頂聯賽冠軍﹔在空難前一年,曼聯在歐洲賽場上與當時得令的皇家馬德里在歐洲冠軍杯4強交鋒,儘管兩回合計3:5 被淘汰,但在次回合的比賽中,作客皇馬的曼聯,一度以兩球落後,最終仍能2:2逼和對手,要知當時的皇家馬德里已連奪之前兩屆的歐洲冠軍。以一支平均年齡只得22歲的球隊,能打出上述成績是非常難得,這批由畢樹比精心調教出來的年輕球員,包括之前提到的鄧肯∙愛華士,及在空難中遇難的艾迪·高文 (Eddie Colman)、馬克·鍾斯 (Mark Jones)和比利·韋倫 (Liam “Billy" Whelan),及在空難中倖存下來的卜比.查爾頓,他們被稱為「畢樹比的孩子」 (Busby Babes)。

十年等待,告慰英靈

「畢樹比的孩子」大部份因為空難而離開了歷史舞台,但無損畢樹比以年輕球員建隊的想法,他以卜比.查爾頓為核心重建球隊,之後兩位關鍵球員的加入,令到球隊逐漸再次強大起來。丹尼士·羅 (Denis Law),司職前鋒,在1962年以20歲之齡加入曼聯,首季加盟就射入23球,幫助球隊打入英格蘭足總杯決賽,決賽中他射入一球,幫助球隊以3:1擊敗李斯特城 (Leicester City Football Club),贏得球隊自慕尼黑空難後第一個冠軍。而在1965年,由他和卜比.查爾頓領銜的曼聯,贏取了頂級聯賽冠軍,這個冠軍是曼聯7年來的首個聯賽冠軍。除丹尼士·羅外,新一代曼聯中另一位代表人物是佐治·貝斯 (George Best),出自曼聯青訓營的他,1961年加入曼聯,在1963年9月14日,以17歲之齡首次代表球隊登場,司職翼鋒的他,與卜比.查爾頓和丹尼士·羅組成曼聯強大的前鋒線,佐治·貝斯是曼聯奪得首個歐洲冠軍的重要功臣,1968年的歐冠4強戰,憑他在首回合交鋒時的唯一入球,令球隊順利淘汰皇家馬德里,在決賽對陣賓菲加時,他在加時階段射入反超前的一球,幫助球隊奪得首個歐洲冠軍。

1968年,曼聯第一次參加歐冠決賽,對手是由葡萄牙名宿「黑豹」尤西比奧壓陣的勁旅賓菲加。決賽在英格蘭的溫布萊球場舉行,兩隊在法定90分鐘內與對手打成1:1,需要加時,加時賽內,佐治·貝斯射入反超前的一球,隨後球隊連入兩球,以4:1擊敗對手,奪得球隊夢寐以求的歐洲冠軍。

十年等待,當中包含著無盡的辛酸、淚水與遺憾,畢樹比爵士捧著這個別具意義的歐洲冠軍獎杯時,想到的是一眾因空難而英年早逝的弟子,他把獎杯向天空高舉了8次,每一次都高呼著因空難離世的球員的名字,借此告慰英靈。在完成稱霸歐洲的心願後,畢樹比宣佈退休,在翌年離開球隊。

逆境是可怕,重建是麻煩,但老土講句,只要頂得住逆境,抵得過麻煩,困難最終會克復,這段曼聯重建的故事,既可給現任領隊作為借鏡,也是任何人也受用的心靈雞湯。

空難後十年,以冠軍告慰英靈。 (圖片來源﹕互聯網)
空難後十年,以冠軍告慰英靈。 (圖片來源﹕互聯網)

 

 

 

 

 

慕尼黑空難(1) 真相

曾經,曼徹斯特的天空是紅色,這抹紅色,除了是對一支球隊成績的歌頌,同時蘊含著深厚的歷史意義。


曾經,曼徹斯特的天空是紅色,不要誤會,這可不是什麼神秘的天文現象,而是對全盛時期曼聯的讚美﹔英格蘭超級足球聯賽自1992成立以來,曼聯是奪冠次數(13次 )最多的球隊,亦是暫時唯一一支可以連贏三屆英超冠軍的球隊 (1998-2001年和2006-2009年)。不過自從執教球隊27年的領隊費格遜爵士(Sir Alexander Chapman Ferguson) 在2012年退休後,球隊就像丟了魂魄,成績大幅下滑,8年來再未染指過聯賽冠軍。球會管理層多次重建球隊都不成功,期間換了4次主教練,包括了世界級名帥 雲高爾 (Louis van Gaal) 和摩連奴 (José Mário dos Santos Mourinho Félix),可惜球隊仍無法回復昔日的強大,曼徹斯特的天空再不如過往般殷紅。

雖然現在陷入低谷,但對比62年前球隊面對的絕境,現在的情況不算什麼,當年一場空難,將球隊徹底摧毀,那就是球壇上著名的「慕尼黑空難」 (Munich air disaster) 。

死神的呼喚

將時針撥回1958年2月6日,德國的慕尼黑機場,漫天大雪下,差不多所有航班已停飛,不過由前英國皇家空軍飛行員詹士·泰恩(James Thain)駕駛,隸屬英國歐洲航空公司 (British European Airways) 第609班次飛機,正準備啟程返回英國,機上44人,包括曼聯的職球員,他們剛參加完歐洲冠軍杯8強次回賽事,作客 3:3 逼和南斯拉夫的貝爾格萊德紅星,兩回計5:4 淘汰對手,順利打入4強。球隊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茫然不知死神的鐮刀已懸在頭上。

事發當日,飛機在大風雪下次試飛了兩次均不成功,按機長詹士·泰恩的說法,是因為飛機其中一邊的引擎加速過快,強行起飛會有失控墜機的危險。後來地面維修人員建議一開始減慢引擎的轉速,直至臨起飛前才開始增速,飛機將可順利升空。時間下午3時04分,飛機第三次試飛,機長照技術員的建議操作飛機,這次終於順利拉起飛機向上升,可是突然間飛機像失去攀升的動力,機鼻向下一沉,撞向地面,接著整架衝出跑道,斷開兩截,左邊機身撞向附近的民房,右邊機身則撞向機庫,機庫內一架注滿航空燃料的運油車因為強大的衝擊而爆炸,整個機庫陷入火海。

空難發生後,當場賠上23條人命,當中包括了7名曼聯球員及3名職員。事件振動了英國和當時的西德,當時二戰結束沒多久,兩國關係仍然緊張,故兩國政府非常謹慎處理空難的調查,免得惹起外交風波。

誰的責任?

事發在西德境內,故西德主動承擔調查責任,空難兩年後,西德公開調查報告,直指機長詹士·泰恩要為空難負上最大責任,西德的調查員漢斯 (Hans Kolle) 事發後檢視現場,發覺機翼殘駭上結有一層冰,認為機翼結冰是飛機出事的主要原因,指出機長詹士·泰恩沒有開啟飛機的除冰裝置。而調查團在第二日檢查飛機跑道上的胎痕時,發現飛機根本未有起飛,這就更加證明了漢斯的說法。

證據確鑿下,英國歐洲航空公司在1961年解雇了詹士·泰恩,身敗名裂的他改以務農為生,不過他始終認為自己是無辜,決定盡全力洗刷寃屈,在審視所有現場證據後,他發現機場跑道上積雪的泥土才是空難成因,當飛機輪胎輾過積雪的泥土時,會令飛機減速,達不到升空所需速度。詹士·泰恩指出在慕尼難空難前的9年,即1949年時,加拿大已有類似案例,一架飛機在溫哥華機場起飛失敗,事後加拿大當局調查發現,跑道上的雪泥是飛機起飛失敗的原因,加拿大當局事後明文規定如出現這個情況,飛機不得起飛。並將調查結果通知全世界的航空公司,若跑道上出現五公分或以上厚的雪泥,將影響飛機的加速,嚴重危害飛機升空的安全。

詹士·泰恩將搜集到的證據分別呈交予英國和西德政府,要求重新調查空難的成因,西德政府在1965年重新調查慕尼黑空難的成因,西德政府聯同英國政府,在位於貝德福德 (Bedford) 的英國皇家飛行研究院 (Royal Aircraft Establishment) 進行實驗,研究雪泥對飛機加速的影響,測試方法是在跑道上製作深淺程度不一的積水窪,再以跟空難型號相同的航機滑過跑道,模擬升空情況,實驗結果發現飛機經過積水窪時速度會驟降,跟詹士·泰恩提出的證據完全脗合,可是西德方面仍然不願撤回對詹士·泰恩的指控。

真相

到1967年,英國首相哈羅德·威爾遜(James Harold Wilson)翻查詹士·泰恩提出的證據後,認為他在空難調查中受到不公平的對待,表示要重新調查空難成因,還詹士·泰恩一個公道。英國當局對西德指飛機因機翼結冰而失控的講法提出質疑,但西德堅持調查結果無問題,雙方重新召喚證人作供,發現原來西德刻意隱瞞部份的證據﹕空難後第一位到達現場的救援人員卡爾作供指,他曾爬上機翼殘駭打算營救卡在其中的副機長,他當時穿著橡膠鞋,若機翼結冰,他應該會滑倒,但事實未有出這個情況。另外一位證人,當時在空難現場附近的飛行員萊哈·邁爾,他在飛機失事後立即趕到現場協助救人,他清楚表示看不到機翼殘駭上有任何結冰現象。英國政府繼續追查後發現,原來上述兩人的供詞早已告訴西德當局,若西德當時公開所有證據,空難責任將落在她們頭上,故她們極力隱瞞,力圖把責任推向詹士·泰恩,由他成為千夫所指的替罪羊。

1969年,英國政府公開最新的調查報告,明確指出慕尼黑空難的成因是機場跑道上堆積了雪泥,令飛機滑行時失速,達不到應有的起飛速度而引致今次慘劇。故責任在機場方面管理不善,而非機長詹士·泰恩不專業。

經過長達十年的堅持,詹士·泰恩終於還自己一個清白,儘管如此,英國歐洲航空公司也沒有重新聘用他,他本人自空難後亦再無駕駛任何飛機,真相公開後5年,詹士·泰恩去世,享年54歲。

詹士·泰恩的故事,是慕尼黑空難的其中一段插曲,慘劇的真正主角,於一煞那間被徹底摧毀的球隊—曼聯,屬於他們的故事,下集跟大家繼續分享。

曼聯主場奧脫福球場外牆上的大鐘,提醒著空難的日子。
曼聯主場奧脫福球場外牆上的大鐘,提醒著空難的日子。(圖片來源﹕互聯網)

 

滿城盡帶「黃金角」的京都

屎屎尿尿,搞得倫敦滿城惡臭。連今時今日以清潔聞名的日本,也曾經歷過屎尿橫流,滿城盡帶「黃金角」的日子。


 

將時針由1858年撥回到日本的平安時代,即公元794年,由桓武天皇將首都遷到平安京開始。呢到先講下桓武天皇遷都的理由,話說桓武天皇的祖上為天智天皇,在672年因為被弟弟天武天皇推翻而失去王位,不過到了770年,稱德天王逝世前沒有留下任何子嗣,天武天皇的血脈從此斷絕,故天智天皇的子孫重新回到皇位。桓武天皇在44歲即位,以當時的標準,佢已係高齡人士,為免重蹈天武天皇系後繼乏人的現象,桓武叫咗自己出家的細佬返嚟,以防自己有咩不測時,也多個備胎,此人為早良親王,點知此舉為日後遷都平安京埋下伏筆,同時製造出日本第一個怨靈。

早良親王 (圖片來源﹕互聯網)
早良親王 (圖片來源﹕互聯網)

新人事新作風,桓武天皇想擺脫舊皇朝的影響,決定遷都,把位在奈良的平城京遷移到長岡京,遷都任務由重臣藤原種繼負責,藤原繼種一向與早良親王不和。時為延曆4 年9月(785年),藤原種繼在晚間巡視工地時,突然有兩支冷箭從暗處射出,猝不及防下,藤原種繼當場中箭下馬身亡,經調查後,種種跡象把矛頭指向早良親王,桓武對失去頭馬大怒,加上自己個仔開始長大,私心上想將皇位傳畀個仔,故借呢件事此處罰早良親王,早良為表清白,以絕食抗議,不過桓武心意已決,將佢流放去淡路島,流放期間,早良因絕食過渡,身體虛弱,捱不了路途之苦,病死在路上。桓武天皇無因為咁而赦免佢,人唔到屍都要到,命人將早良的屍體送到淡路島後,再草草埋葬。

解決早良親王,桓武天皇亦順利搬入長岡京,不過卻是噩夢的開始,自遷到新都後,桓武的皇后妃子母親先後因病過身,連皇太子安殿親王的精神狀況也出現問題,種種無法解釋的跡象,自然聯想到鬼神之說,鬼神何處來?身有屎的桓武天皇聯想到被自己逼死的細佬早良親王,面對早良親王的怨靈作祟,桓武天皇逼不得已下,只能放棄興建不足十年的長岡京,改遷到平安京去。

屎尿處處,病菌滿載的平安京

平安京南北長約5.2公里,東西闊約4.5公里,整體面積約唐朝首都長安4分1的大小。當時的日本仍然崇慕中國文化,城市的設計都模仿中國。平安初期的嵯峨天皇愛好中國風格,決定借用中國都城的名字,把平安京的左邊名為洛陽城,右邊名為長安城,後來右京衰落,左京洛陽便成了京都的代名詞,故平安京又名「洛」。

今日的京都,街道清潔整齊,滿城古味建築,鴨川乾淨清澈,整個城市感覺恬靜安逸,好難令人聯想到幾百年前她是個屎尿橫流,死屍處處的城市。平安京出現呢個情況,理由同之前一集講到倫敦大惡臭的情況差不多,主要由城市構造和當時人的生活習慣有關。

<<類聚三代格>>,平安時代的法令集,當中講到「京城之固,以溝渠為本」,排水溝是重要設施之一,平安京沒有下水道網絡,只在道路兩邊建有排水溝。根據平安時代發佈的律令條文 <<延喜式>>記載,平安京的排水溝全長700公里,設在主大道朱雀大路的排水溝闊1.5公尺,在普通大路透的闊1.2公尺,至於在小路兩側的闊約90公分。排水溝除了排走雨水外,同時是排放生活廢水的渠道。

要發揮排水道的最大作用,必先保其渠道暢通,可是平安時代的老百姓不似今日的日本人,隨地亂丟垃圾在當時是平常事,甚至去到江戶時代的京都,水溝及河道也經常因受垃圾阻塞而形成淤塞。

平安時代的廁所設計,令原本淤塞的排水溝塞得更加嚴重,簡單講,那個時代的廁所分為貴族公卿與平民百姓用的兩種,在貴族的廁所「樋殿」,主要設在走廊的角位,用布幕或屏風遮住,入邊擺放收集大便用的「樋筥」和小便用的「大壺」。主人解決完,就由身份低微的「樋洗」拿到排水溝清倒。至於一般老百姓當然無咁講究,只要人有三急,不論男女都就地解決,成畫於十二世紀的<<餓鬼草紙>>,其中一卷就描繪了街頭排便的場景。

>(圖片來源﹕互聯網)
<<餓鬼草紙>>(圖片來源﹕互聯網)

綜觀整個平安時代,平安京都是個惡臭之城,如果話倫敦大惡臭時的泰晤士河係大屎渠,那稱平安時代的平安京為大屎坑實不為過。平時已是屎尿橫流,垃圾遍地,如果撞著鴨川泛濫,屎尿穢物將隨水流遍全城。平安時代居民的飲用水來源主要是井水,在穢物處處下,井水難免受污染,飲之容易染病。據統計,平安時代由861年至1144年先後發生8次痢疾,這些是因為較大型才記錄在案,未計上一些小規模的寧星爆發,否則個案數會更多。

洛中洛外屏風圖 (左) (圖片來源﹕互聯網)
洛中洛外屏風圖 (左) (圖片來源﹕互聯網)
洛中洛外屏風圖 (右) (圖片來源﹕互聯網)
洛中洛外屏風圖 (右) (圖片來源﹕互聯網)

平安京屎尿橫流的日子持續了數百年,直至十五世紀末才終結。而在日本的戰國時代,已有完善的廁所系統,例如<<洛中洛外圖屏風>>可見到街上設有公廁。更重要是這個時代的廁所,是採用掏廁,把排洩物儲存後再由專人集中處理。排洩物歸管理道路與廁所的兩側町所有,由他們收集後賣給農民,獲得的收入用作町的營運費用。

京野菜仍由此時開始聞名,如聖護院蘿蔔、堀川牛蒡、桂瓜…等等。妥善地運用屎尿,栽種出美味的京野菜,從此京都再無臭味,更成為十六世紀西班牙人羅德里戈·德比維羅(Rodrigo de Vivero)口中世上最乾淨的城市。

睇返舊時的京都,衛生情況惡劣程度同地獄差不多,同今日乾淨美麗,處處滲透著古味的城市相比,好難相信是同一個城市演變而來,可見再差的地獄,只要有心經營,也總有成為天堂的一日。